第113章 04湯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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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3章 04湯池
白虎一步步邁上臺階, 身後毛茸茸的尾巴自半空中慢悠悠地甩動，一舉一動乃至於每一根毛發都透著懶洋洋的閑散意味，似乎對整個殿中所有人的註目毫不在意。
安絨與慕容肆坐在一張長桌後, 兩人之間隔著一臂長的距離, 不論去到誰面前，白虎都得在中央轉向。
走的近了, 安絨越發感受到白虎的龐然，它只是站在那裏，就已經有大半人高了。
來到最近兩階臺階前，就在眾目睽睽中，白虎腳步一轉, 邁向了——那高座之上雍容華貴儀態萬方的貴妃娘娘！
殿內一陣嘩然。
慕容肆也露出一絲愕然神情。
只有安絨神色鎮定，內心生出果然如此的感覺。
眼見著白虎就要來到貴妃面前，巨大的頭顱湊近過來, 婢女春喜白著臉, 戰戰兢兢攔在安絨前方。
“娘娘……”
安絨道：“春喜，退下。”
春喜欲言又止地看了她一眼，依言退開，只是雙眼認緊盯著白虎的舉動。
然而白虎並未傷人, 只是站在最後一級臺階上, 鼻尖湊近女人，在她身上輕輕嗅了嗅。
雖然這白虎看著可怖, 周圍人都退避三舍, 可安絨不知為何, 一見它便很喜歡。
女人擡起一只手, 指若削蔥，甲面上染著鮮艷欲滴的蔻丹, 越發襯得指尖白嫩如玉、柔軟無暇，那手伸到白虎面前，試探著輕輕碰了碰白虎額頭上的毛發，觸手柔軟蓬松，手感極好。
下一瞬，白虎昂了昂頭，用自己的鼻尖碰了下安絨的手心。
隨即便邁上臺來，龐大的身形一歪，趴著安絨腳邊，大大的腦袋就擱在安絨手旁，只要一垂手就能摸到它的頭。
安絨垂眸收回手，仍能感覺手心傳來的濕濕涼涼的觸感，她指尖掐緊掌心，莫名有些心悸。
見此情景，殿內的喧嘩聲更大了。
短暫的怔楞過後，慕容肆很快回過神來，哈哈大笑道：“好好好，聖獸認貴妃為主，實乃我大聖之福！”隨即轉頭，看向朔方國小公主，“公主，這下你可服氣了？”
小公主抿唇，狠狠一跺腳道：“既然兩位贏了我的都是陛下的妃子，那我自然便答應嫁給陛下！”
安絨瞧著，慕容肆的表情又僵住了。
哈哈哈，她心裏快笑死。
這人本就不能破了童子身，後宮諸位美人只能看不能動，已經很難受了。作為對朔方的禮儀，小公主一入宮，慕容肆必須跟她圓房以示恩寵。
以前他就“寵幸”她一個人，沒孩子可以栽贓嫁禍給她，以後女人多了，看他還怎麽辦！
遲早有一天，他會變成別人苦衷不下蛋的公雞！
安絨心中高興，垂眼看到腳邊臥著的白虎，忍不住擡手在它腦袋上輕輕薅了一把。
白虎慢悠悠掀起眼簾，淡淡瞥了她一眼，那眼神，仿佛一位年長者在看自家孩子一般，溫和包容中又透著點點寵溺。
安絨手中動作一頓，慢慢把手收了回來。
宴席繼續，不知為何，之前那股讓安絨困擾的困倦與饑餓都不知所蹤了，她重新提起了精神，接下來又看了幾場歌舞，朔方小公主還親自表演了一場異域風情的舞蹈，令人大飽眼福。
宴席順利結束，安絨與皇帝在眾人的跪拜聲中起身離開。
她本想讓宮人把白虎帶到萬獸園去，結果還沒開口，就見那白虎自顧自起身，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腳邊往前走。
安絨腳步停住，垂眼看它。
白虎也停下來，擡頭看她。
“你要跟我住一起？”安絨問道。
白虎不出聲，只低頭用濕潤的鼻尖碰了碰她垂在身側的手。
女人眼睫顫了顫，擡眼對宮人道：“將它帶去鳳藻宮，找個空房間當住所。”
“這……”宮人為難。
安絨眸光一轉，落在不遠處的慕容肆身上，“陛下，臣妾想將這白虎養在殿中，好不好？”
慕容肆實則並不喜這白虎，若它沒有害他丟面子，當時宴上選擇的是他，他或許就喜歡了，可這畜生偏偏選的是安絨。
安絨就是個蠢女人，除了一張臉一無是處，不懂察言觀色，恃寵生嬌，常常讓他心裏憋火又無處發。
要不是還得她來遮掩，他何必這樣忍她！
好在他快要修成馭獸師，只待召喚出自己的本命妖獸，就可以破了這童子功，到時也能把安絨這貴妃之位給廢了。
心下這般思量著，慕容肆面上卻笑道：“絨絨想要，有何不可？”他橫了宮人一眼，“還不快照貴妃說的辦！”
安絨滿意地揚起了唇角。
女人容色絕艷，這一笑之下，艷光灼然，真不愧大聖第一美人的稱號，亦不負她禍國妖妃之名。
皇帝伴著貴妃離開了，身後跪立的眾臣望著兩人相攜而去的身影，不少人露出痛心疾首之色，有人搖頭嘆息，有人面色憂慮。
只有安丞相面帶喜意。
他兩個女兒都入了宮，大女兒盛寵不衰，二女兒今日也是風頭無兩，自是喜上眉梢，只覺未來當上皇親國戚也不在話下。
回到鳳藻宮已是深夜。
安絨被婢女侍候著卸下妝容，再去到湯池中泡澡，泡著泡著又有些困倦，忽聽外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，伴隨著宮人驚慌的呼喊。
她微微直起身，向紗幔外問道：“外頭怎麽了？”
侍立在紗幔後的宮人牙齒都在打抖，顫聲說：“娘娘！那白虎！它跑進來了！”
話音未落，安絨便透過那層層疊疊的半透明紗幔，看到一道模糊的白影，因為紗幔的阻隔，看不清對方的具體模樣，不過安絨已經知曉，白影便是那頭白虎。
白影漸漸靠近，殿內開始出現更多腳步聲，是守在外頭的宮人進來想要將白虎趕出去。
安絨深深蹙眉。
她本就不喜泡湯時有人靠近，每次只留一位宮人在旁侍候，這下還不知道多少人進了來，好在還有紗幔阻擋視線。
“所有人，都出去，讓它進來。”
“娘娘，恐這白虎傷您！”紗幔外傳來春喜的驚呼聲。
“出去，別讓本宮再說第二次！”安絨厲聲道。
她身邊暗處有馭獸師守護，何懼這凡俗白虎？
不怪世人叫安絨妖妃，她性子本就不好，驕縱任性，哥哥走後幾年稍稍忍了忍，之後進了宮被慕容肆“獨寵”，便漸漸顯露本性。等到發覺慕容肆的秘密，更是越發無法無天起來。
“是，娘娘。”
沒一會，腳步聲一一退出殿內，包括那位一開始就在殿中的宮人。
紗幔被白影頂出輪廓，浮動著宛若水波，揚起又落下。
安絨半躺在湯池內的玉階上，望著白影的方向。
嫣紅色的紗幔與紗幔的縫隙裏，突然探出一個巨大的白色虎頭。
白虎灰色的眸子定定看了水中的女人一眼，仿佛在觀察著什麽，隨即便在池邊就地一趴，開始閉目養神起來。
安絨楞了一下。
她起身涉水走過去，紅色的花瓣自身側流淌著，被波瀾翻攪著浮浮沈沈。
女人來到白虎面前，一手扶著岸邊，一手摸了摸它的臉。
淺粉色的指尖帶著的水痕沾濕了白虎的毛發，它掀開眼皮，淺灰色的眸子淡淡看著池中的女人。池水清澈，水面漂浮著一層花瓣，她只露出雪膩的肩膀與雙臂，嫩生生如藕一般。
“你找到這裏來，就為了看我一眼？”安絨好笑地問。
她總覺得這虎十分通人性，能聽懂自己講話。
白虎依舊趴著，睜著一雙灰色的獸瞳，眸光如淵，靜靜註視著她。
任由女人的手揉過它的臉龐，又去揉捏它擱在岸邊的爪子，把它雪白幹燥的毛發打濕地毛都一縷一縷黏在一起。
等到女人柔嫩的手將要觸碰到它的爪尖時，白虎終於動了動，把裏面尖銳的利爪收了收。
安絨之前就很想玩它了，只是礙著場合，不好做這種事。
這白虎不知是不是被打理過，全身上下竟無一絲異味，跟萬獸園裏那些臟臭的野獸截然不同。
它一只爪子就有她一個腦袋大，安絨摸完上面捏下面，肉乎乎軟綿綿的觸感好極了。
不論她做要什麽，白虎都趴在那裏不動彈，乖得不像話。在她想翻開它的爪子看下面的肉墊時，還配合地將掌心翻了過來。
只是，它又用那種大人包容小孩的眼神看她了。
“真乖。”安絨被它的通人性給驚到，摸完了肉乎乎的爪子，忍不住擡手去摸它的頭。
白虎的身形太龐大了，即便趴著頭顱也很高，安絨又是在水池裏，下意識一手撐著岸邊，從水裏起身去夠它的腦袋。
然而上身剛出水，下一瞬就被一只大大的虎爪輕柔地摁著發頂，又給摁了下去。
“嗯？”安絨重新落回池中，一臉懵地擡頭望過去。
卻見此前一直註視著她的白虎不知何時轉過了頭，並未再看她。
安絨呆了呆，不懂它這是何意。
“我只聽說老虎的尾巴不能碰，難道老虎的頭也不能摸嗎？”
不對，她回想起來，宴席上時她就摸了它。
這次怎麽就不讓碰了？
安絨正納悶著，便見一條毛茸茸的尾巴伸到了自己眼前，緩慢晃動著吸引她的註意力。
她下意識抓了上去，還沒反應過來白虎這一系列的行為意味著什麽，餘光忽然偏見身前蕩漾的水光，一低頭，再看白虎偏頭不看她的樣子，腦海中陡然靈光一現。
潮熱水汽將女人的臉龐蒸騰得白裏透粉，黑漆漆的眉眼間仿佛那遠山青黛一般，又好似含著江南潮潤的朦朧煙雨。
她倏爾一笑，便似那春花綻放，嬌美動人。
“你一介野獸，也懂得非禮勿視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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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的近了, 安絨越發感受到白虎的龐然，它只是站在那裏，就已經有大半人高了。
來到最近兩階臺階前，就在眾目睽睽中，白虎腳步一轉, 邁向了——那高座之上雍容華貴儀態萬方的貴妃娘娘！
殿內一陣嘩然。
慕容肆也露出一絲愕然神情。
只有安絨神色鎮定，內心生出果然如此的感覺。
眼見著白虎就要來到貴妃面前，巨大的頭顱湊近過來, 婢女春喜白著臉, 戰戰兢兢攔在安絨前方。
“娘娘……”
安絨道：“春喜，退下。”
春喜欲言又止地看了她一眼，依言退開，只是雙眼認緊盯著白虎的舉動。
然而白虎並未傷人, 只是站在最後一級臺階上, 鼻尖湊近女人，在她身上輕輕嗅了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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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人擡起一只手, 指若削蔥，甲面上染著鮮艷欲滴的蔻丹, 越發襯得指尖白嫩如玉、柔軟無暇，那手伸到白虎面前，試探著輕輕碰了碰白虎額頭上的毛發，觸手柔軟蓬松，手感極好。
下一瞬，白虎昂了昂頭，用自己的鼻尖碰了下安絨的手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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見此情景，殿內的喧嘩聲更大了。
短暫的怔楞過後，慕容肆很快回過神來，哈哈大笑道：“好好好，聖獸認貴妃為主，實乃我大聖之福！”隨即轉頭，看向朔方國小公主，“公主，這下你可服氣了？”
小公主抿唇，狠狠一跺腳道：“既然兩位贏了我的都是陛下的妃子，那我自然便答應嫁給陛下！”
安絨瞧著，慕容肆的表情又僵住了。
哈哈哈，她心裏快笑死。
這人本就不能破了童子身，後宮諸位美人只能看不能動，已經很難受了。作為對朔方的禮儀，小公主一入宮，慕容肆必須跟她圓房以示恩寵。
以前他就“寵幸”她一個人，沒孩子可以栽贓嫁禍給她，以後女人多了，看他還怎麽辦！
遲早有一天，他會變成別人苦衷不下蛋的公雞！
安絨心中高興，垂眼看到腳邊臥著的白虎，忍不住擡手在它腦袋上輕輕薅了一把。
白虎慢悠悠掀起眼簾，淡淡瞥了她一眼，那眼神，仿佛一位年長者在看自家孩子一般，溫和包容中又透著點點寵溺。
安絨手中動作一頓，慢慢把手收了回來。
宴席繼續，不知為何，之前那股讓安絨困擾的困倦與饑餓都不知所蹤了，她重新提起了精神，接下來又看了幾場歌舞，朔方小公主還親自表演了一場異域風情的舞蹈，令人大飽眼福。
宴席順利結束，安絨與皇帝在眾人的跪拜聲中起身離開。
她本想讓宮人把白虎帶到萬獸園去，結果還沒開口，就見那白虎自顧自起身，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腳邊往前走。
安絨腳步停住，垂眼看它。
白虎也停下來，擡頭看她。
“你要跟我住一起？”安絨問道。
白虎不出聲，只低頭用濕潤的鼻尖碰了碰她垂在身側的手。
女人眼睫顫了顫，擡眼對宮人道：“將它帶去鳳藻宮，找個空房間當住所。”
“這……”宮人為難。
安絨眸光一轉，落在不遠處的慕容肆身上，“陛下，臣妾想將這白虎養在殿中，好不好？”
慕容肆實則並不喜這白虎，若它沒有害他丟面子，當時宴上選擇的是他，他或許就喜歡了，可這畜生偏偏選的是安絨。
安絨就是個蠢女人，除了一張臉一無是處，不懂察言觀色，恃寵生嬌，常常讓他心裏憋火又無處發。
要不是還得她來遮掩，他何必這樣忍她！
好在他快要修成馭獸師，只待召喚出自己的本命妖獸，就可以破了這童子功，到時也能把安絨這貴妃之位給廢了。
心下這般思量著，慕容肆面上卻笑道：“絨絨想要，有何不可？”他橫了宮人一眼，“還不快照貴妃說的辦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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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人容色絕艷，這一笑之下，艷光灼然，真不愧大聖第一美人的稱號，亦不負她禍國妖妃之名。
皇帝伴著貴妃離開了，身後跪立的眾臣望著兩人相攜而去的身影，不少人露出痛心疾首之色，有人搖頭嘆息，有人面色憂慮。
只有安丞相面帶喜意。
他兩個女兒都入了宮，大女兒盛寵不衰，二女兒今日也是風頭無兩，自是喜上眉梢，只覺未來當上皇親國戚也不在話下。
回到鳳藻宮已是深夜。
安絨被婢女侍候著卸下妝容，再去到湯池中泡澡，泡著泡著又有些困倦，忽聽外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，伴隨著宮人驚慌的呼喊。
她微微直起身，向紗幔外問道：“外頭怎麽了？”
侍立在紗幔後的宮人牙齒都在打抖，顫聲說：“娘娘！那白虎！它跑進來了！”
話音未落，安絨便透過那層層疊疊的半透明紗幔，看到一道模糊的白影，因為紗幔的阻隔，看不清對方的具體模樣，不過安絨已經知曉，白影便是那頭白虎。
白影漸漸靠近，殿內開始出現更多腳步聲，是守在外頭的宮人進來想要將白虎趕出去。
安絨深深蹙眉。
她本就不喜泡湯時有人靠近，每次只留一位宮人在旁侍候，這下還不知道多少人進了來，好在還有紗幔阻擋視線。
“所有人，都出去，讓它進來。”
“娘娘，恐這白虎傷您！”紗幔外傳來春喜的驚呼聲。
“出去，別讓本宮再說第二次！”安絨厲聲道。
她身邊暗處有馭獸師守護，何懼這凡俗白虎？
不怪世人叫安絨妖妃，她性子本就不好，驕縱任性，哥哥走後幾年稍稍忍了忍，之後進了宮被慕容肆“獨寵”，便漸漸顯露本性。等到發覺慕容肆的秘密，更是越發無法無天起來。
“是，娘娘。”
沒一會，腳步聲一一退出殿內，包括那位一開始就在殿中的宮人。
紗幔被白影頂出輪廓，浮動著宛若水波，揚起又落下。
安絨半躺在湯池內的玉階上，望著白影的方向。
嫣紅色的紗幔與紗幔的縫隙裏，突然探出一個巨大的白色虎頭。
白虎灰色的眸子定定看了水中的女人一眼，仿佛在觀察著什麽，隨即便在池邊就地一趴，開始閉目養神起來。
安絨楞了一下。
她起身涉水走過去，紅色的花瓣自身側流淌著，被波瀾翻攪著浮浮沈沈。
女人來到白虎面前，一手扶著岸邊，一手摸了摸它的臉。
淺粉色的指尖帶著的水痕沾濕了白虎的毛發，它掀開眼皮，淺灰色的眸子淡淡看著池中的女人。池水清澈，水面漂浮著一層花瓣，她只露出雪膩的肩膀與雙臂，嫩生生如藕一般。
“你找到這裏來，就為了看我一眼？”安絨好笑地問。
她總覺得這虎十分通人性，能聽懂自己講話。
白虎依舊趴著，睜著一雙灰色的獸瞳，眸光如淵，靜靜註視著她。
任由女人的手揉過它的臉龐，又去揉捏它擱在岸邊的爪子，把它雪白幹燥的毛發打濕地毛都一縷一縷黏在一起。
等到女人柔嫩的手將要觸碰到它的爪尖時，白虎終於動了動，把裏面尖銳的利爪收了收。
安絨之前就很想玩它了，只是礙著場合，不好做這種事。
這白虎不知是不是被打理過，全身上下竟無一絲異味，跟萬獸園裏那些臟臭的野獸截然不同。
它一只爪子就有她一個腦袋大，安絨摸完上面捏下面，肉乎乎軟綿綿的觸感好極了。
不論她做要什麽，白虎都趴在那裏不動彈，乖得不像話。在她想翻開它的爪子看下面的肉墊時，還配合地將掌心翻了過來。
只是，它又用那種大人包容小孩的眼神看她了。
“真乖。”安絨被它的通人性給驚到，摸完了肉乎乎的爪子，忍不住擡手去摸它的頭。
白虎的身形太龐大了，即便趴著頭顱也很高，安絨又是在水池裏，下意識一手撐著岸邊，從水裏起身去夠它的腦袋。
然而上身剛出水，下一瞬就被一只大大的虎爪輕柔地摁著發頂，又給摁了下去。
“嗯？”安絨重新落回池中，一臉懵地擡頭望過去。
卻見此前一直註視著她的白虎不知何時轉過了頭，並未再看她。
安絨呆了呆，不懂它這是何意。
“我只聽說老虎的尾巴不能碰，難道老虎的頭也不能摸嗎？”
不對，她回想起來，宴席上時她就摸了它。
這次怎麽就不讓碰了？
安絨正納悶著，便見一條毛茸茸的尾巴伸到了自己眼前，緩慢晃動著吸引她的註意力。
她下意識抓了上去，還沒反應過來白虎這一系列的行為意味著什麽，餘光忽然偏見身前蕩漾的水光，一低頭，再看白虎偏頭不看她的樣子，腦海中陡然靈光一現。
潮熱水汽將女人的臉龐蒸騰得白裏透粉，黑漆漆的眉眼間仿佛那遠山青黛一般，又好似含著江南潮潤的朦朧煙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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